2023年2月25日星期六

山法宝鬘论讲记.1|静处修行者必备

 





【山法宝鬘论讲记】

作者以其独到的聪睿智慧,将噶当派、格鲁派等传承上师的窍诀融会贯通,在毫不掩饰地呵斥末法种种非理恶行的同时,真真切切指出了一条圆满的修行途径。住山闭关的修行人,千万别错过这部论典!这部山法宝鬘论是居于静处的所有修行者最为需要的殊胜教言。


札嘎仁波切 著

索达吉堪布 译

■札嘎仁波切简介 

索达吉堪布 著

被公认为观世音菩萨化身的札嘎仁波切,是藏地颇有名气的一位大智者,也是格鲁派近代史中着重提倡真修实证的一位杰出上师,尤其是他冲破了“女子出家是一大耻辱”的传统陈见的束缚,以慈母更为怜病儿的悲悯心摄受了数百尼众,而被人们普遍传为佳话,在藏传佛教的历史上写下了光辉的一页。

其父萨旦才让,智慧深邃,秉性正直;母亲才让玛,种姓高贵,心地善良。十五胜生周火虎年(公元1866年)元月,在甘孜州甘孜县境内的珠龙静处伴随着纷纷呈现的吉兆瑞相,札嘎仁波切降生于人间,幼儿的他相貌端正,聪明可人,4岁时被当时一位著名的大德认定为札嘎向灿的转世活佛,取名罗桑花丹。

到了5岁的时候,小活佛在多吉奔上师前学习藏文的读写,由于天生的聪睿,没过多久他已将语言文字运用自如了。

在9岁那一年,他于罗丹秋佩上师前学习《正字法》、《三十颂》以及诗学等共同文化知识。同时也恭听了《大藏经》的传承。此外还闻受了宁玛派与格鲁派的许多甚深修法教言。也就是在这一年里,他对轮回的一切法无实坏灭的本性有了深刻的认识,并了知持戒是佛教的根本,于是舍离俗世,在丹增赤诚前出家受戒,从此踏上了求学修行的人生旅途。

仁波切从小就对闻思修行有着与众不同的深厚兴趣,而且对首先要博学多闻、以无偏闻思断除怀疑这一点有着稳固的定解,因此四方参学,拜访名师,听受深如大海、广如虚空的显密经论。诸如于贡秋桑波上师前听取了龙钦宁提法要,接着又在大尊者罗丹桑土嘉措玛前听闻了大威德十三大灌顶、《教诲甘露融心宝瓶》等。

17岁离开康区到了拉萨哲贡寺,在那里他追循前辈历代祖师的足迹过着知足少欲的清贫生活,将全部精力都投放在闻思经论与实地修行上。先后依止在大堪布罗桑旺修为主的数位知名上师座下,寒来暑往,始终如一地精进学修。他首先背诵了五部大论的颂词,随即深入专研每部大论的意义,并且一一铭记于心。因为他因明极其精通,加之颇为擅长辩论,在数百僧众围观的辩经场中,他经常以精彩绝伦的辩才击败对手,以致于经年累月闻思广博、经验丰富的老格西们也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时时为他洒下叹为观止的花雨。如此一来,他的名声在拉萨一带广传开来。此外,他还在达玛桑给上师前聆听了医学、断法、五世DL喇嘛的密印法部以及龙钦宁提的全套教授。于罗桑钦热尊者前闻受了萨迦十三法部以及一些悟道歌。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他对全知无垢光尊者具有不共的信心,一直视其为终生的怙主。

21岁那一年,他在嘎丹与意西秋阿阇黎等数量具全的比丘前受近圆比丘戒。

22岁时,他从拉萨返回故里,在札嘎菩提的地方建立道场,讲经说法,传教示道,广转*轮,饶益有情。与此同时,又在秋哲上师前听闻了丹珠尔的传承,在嘉扬旺修尊者前听受《菩提道次第论》,于酿吉上师座下闻受了宗喀巴大师的论著等,除此之外,还听受了《密集金刚》、《时轮金刚》等深法。暂时他持格鲁与宁玛派的见解,实际上已对显密一切教法融会贯通,堪称是将显密圆融一体的高僧大德中的典范。就这样,学识渊博、广闻多学的札嘎仁波切,在康区、安多一带已是远近闻名。

从此之后,他终生依止于寂静的圣地,摄受众多弟子,广泛弘传看破世间、实际修持的教法。

在27岁时,他在札嘎地方吉它山沟静处为数不胜数的有缘弟众深入浅出地广讲了慈氏五论、龙树六论以及《赞法界论》等法要。

鉴于当时康区等许多地带自古以来女众出家有重重违缘这一事实,他生起强烈的悲心,以大无畏的魄力摄受了数百女尼弟子,开创了女众出家的先河。据说他座下有为数不少的尼僧精通因明、辩才无碍,竟然让许多出家比丘也甘拜下风,对她们望而却步,不敢从这些才女们的面前经过。这一史实也常为后人赞为美谈。

札嘎仁波切所摄受的弟子主要是来自甘孜、炉霍、道孚等地,经过他不遗余力的培养教化,一大批看破红尘、舍弃今生、具有真知灼见及真修实证的僧才脱颖而出,遍于四方。

据记载,菩提金刚曾经授记过:一位观世音菩萨化身的大德将来会遇到魔化现的一个女人而迫不得已去往多、子、罗三地弘法利生。后来,果不其然,有一位女人对札嘎活佛制造种种违缘。在生命遭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他不得不离开故土前往青海等地。最后在色达东嘎寺落脚。在此地他继续尚未完成的弘法利众事业,培育了东嘎活佛益修嘉措等数多了不起的大德。由于他有一目六行的超常禀赋,念诵传承时语速如流。曾经通过他不可思议的加持力,有三位弟子顿时获得了如此的能力。

当时,他看到全知麦彭仁波切所著的《澄清宝珠论》后,立即写了一篇辩论书,麦彭仁波切为此回复了一部《日光论》,当他收到以后赞叹不已,又再次去信请教疑义,可惜那时麦彭仁波切已显示圆寂,后来由他的首座弟子喇拉曲智仁波切予以作答。从此之后,札嘎仁波切的事业越来越广大,名声越来越远播……

总而言之,札嘎仁波切毕生投身于佛教事业,兢兢业业地讲经说法、培育僧才,而且他尤为注重的是身体力行、实修实证。一生中共念诵一百零八函的《大藏经》甘珠尔十五遍,二百一十八函的丹珠尔五遍,二十六函的前译论著五遍,无垢光尊者的七宝藏三遍,宗喀巴大师的著作五遍,其余的经论不胜枚举。写到这里,对于前辈高僧大德的传法事业不能不咂舌叫绝。

顺便提一句,札嘎仁波切将所有的信财均用于弘法利众的事业上,他曾用金子编写了《大藏经》的索引。

土蛇年即公元1928年8月13日,札嘎活佛圆满了他这一生的事业,显示圆寂,色身融入了法界。他给后人留下了《五部大论讲义》、密集金刚、大圆满方面的教言以及修法部《山法》等共十七部珍贵著作。

从有关历史记实中来看,他还摄受过汉族等其他民族的弟子,将教法传播到四面八方。经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大成就者、大格西后来都成为佛教中不可多得的人才,为佛教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总 论

这部山法宝鬘论是居于静处的所有修行者最为需要的殊胜教言。


顶礼上师圣者观世音菩萨!

身之每一毛孔圆满无数佛刹土,

随众根基胜劣现示百万之化身,

尔后刹那亦不懈怠精勤利有情,

敬礼大悲至尊观音祈求慈摄受。

宛若螺山之身体,披黄袈裟着法衣,

莲经宝剑庄严者,顶礼法王宗喀巴。

依大悲索紧系诸有情,依靠智慧无碍知三世,

依靠威力摧毁众生惑,恩师罗丹秋佩前顶礼。

三界无余诸有情,遭受难忍苦刃逼,

救离折磨唯一法,即修殊胜菩提心。

彼之根本稳固出离心,彼依舍弃今生圆满事,

如是抛弃今世实修法,当以窍诀方式而赐予。

莫想此为我造而轻视,莫以边执嫉妒魔扰心,

莫想无有必要而舍弃,视为利益后世胜教言。

在此,为依赖于我修持妙法的诸位弟子开示一些平时应当付诸于实际行动中的道理。

■一、抛弃故乡

大善知识博朵瓦在教言中曾经说过:“抛弃故乡、远离亲友、断除愦闹、如理作意之人离解脱不远了。”如果观察这其中的含义,就会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说我们依止静处的人,如果只是关注着家乡的亲友怨敌,心生贪嗔而虚度人生,那么自己虽然形象上是出家人,实际上与那些在家男女无有任何差别。如今依靠上师善知识们的大恩大德,使我们有背井离乡在这样幽静山中修行的机会,真是很有善缘,应当生起无比的欢喜心。

◎莫返家乡

如是我们有幸获得了居于静处的好缘分,正像世尊所说的:“脱离家庭而出家。”说明自己已经从第一个故乡的家庭中解脱出来了,从此以后父母亲友也就再没有机会对自己求法制造违缘了,所以说很有善缘。之后如果是住在众人群集、过于稠密的寺院中,这里也就成了第二个家,那也很难与家乡彻底断绝关系,因为自己从无始以来对父母亲友贪恋的习气已是根深蒂固,乡亲们来到自己的跟前,于是愦闹散乱以及贪欲嗔恨的大门便敞开,也就情不自禁地重视起父老乡亲们的苦乐来。以此外缘,自己便坐卧不宁,呆不下去,贸然回到故乡,也就不得不挑起家乡农牧工商以及伏怨护亲的沉重担子,如此一来便在自相续中积累下许多违背正法的罪业,结果必然导致后世堕入恶趣。因此,我们心里应当这样思量:我现在要离开寺庙这个小家,前去与家乡无有任何来往更为神圣的寂静处,在那里不需要背负家乡的包袱,独自一人专心致志地勤修正法,能够有幸在这样的静处安住实在是很有善缘。

当今大多数住山的修行人煞有介事地说 “为了便于化缘维生”,于是就住在靠近家乡的一座山里,竟然还大颜不惭地说我住在寂静处,并心怀我慢,洋洋自得,这种现象极为普遍。仅仅住在这样的山间根本算不上是寂静处。所谓的寂静山必须远离对家乡亲友的贪爱以及对敌人的嗔恨,才能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寂静。倘若住在自己家乡的旁边,就会常常耳闻目睹家乡的苦乐,与此同时,自相续中贪嗔痴三毒便会不由自主地增盛。由此你所住的地方怎么算得上是寂静处呢?自己能有机会住在全然听不到家乡甘苦好坏话的静处,的确很有缘分,并且心里应当立下这样的坚定誓言:我住在此清幽静谧之处,从今以后决不返回家乡。如果乡亲们对自己有信心而提供衣食,则欣然接受;倘若不提供,则向素不相识的人们化缘维生,经历些苦行也未尝不可。

◎真正的孝顺

不仅如此,就算是自己身在家乡的父母双亲病危死亡,也不应回去探望。如果感情用事,断然回去,以此为缘,就必然会三番五次地返回故乡。因此,即便听到别人说“你的父母现在危在旦夕,按情理你应当回去”,自己也要暗自思忖:我不能回去,即使回去也无济于事,我又没有能使他们不死的办法,为他们念经回向在这里也可以做,一定要安心住下来。

父母生病,自己未能精心护理照料,也许会受到世人的讥笑,但是我们应当明白,仅仅供给父母衣食、照顾护理无法报答大恩父母的深恩厚德。如果真想回报父母恩德,那么为了父母修持正法,以求成就佛果,并且使父母也为了成佛而修法,才是真正的报恩。所以说,诸如供给父母衣食,对他们进行照料,这些只是暂时的利益,从长远来看,则毫无益处。

再说,无论如何尽心孝养父母,既不能使他们现在就摆脱老病死的束缚,也无法令他们后世脱离恶趣,又不能将他们安置在解脱与佛地。只是装模作样地孝顺父母,借此机会自己呆在家乡,结果自相续中的烦恼一天比一天多,一天比一天强,以致于积累下深重的罪业,最后必将落得个自己与父母投生到难以忍受的恶趣的下场。因此,绝对不能迎合世人而毁坏自他。自己能在寂静处安心勤修,就是在报父母恩,即便家乡的父母患病、去世,也坚决不能回去探望。这么一来,其他亲友出现疾病、遭遇不幸,不用说自然也就不必回去探望了。

◎做名副其实的行者

如果没有这样做,而是家乡出现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立即赶回去,与乡亲们一样屡屡累积贪亲嗔怨的恶业。此后,在家乡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才偶尔在山里装腔作势地小住一段时间,这是当代所有修行人普遍存在的一种通病。这样的修行人只是徒有虚名而已,实际上与家乡的那些在家人有什么两样呢?还是应当好好想想。身为一名修行人,如果心里装满贪恋、嗔恨,背着家乡的沉重包袱,怎么能算是修行人?那些俗世的人们除了这些也再没有什么别的羁绊了。与同乡们一样经常忙碌于大大小小的琐事,居然还坐在修行人的行列中,当然应该深感惭愧,并且也要自我谴责:现在如果想住在山里,那就要做一个名不虚传的修行人,否则,在世间人的眼里,他也是个恬不知耻之徒;在上师道友们的心目中,他也必然是一个亵渎佛教的败类。因此要意志坚定地立下这样的誓愿:自己的寿命能持续多久,在这期间,应当像久居山林的野兽那样住在人不知鬼不觉的幽静圣地,最好能葬身于此。诚如法王无著菩萨所说:“贪恋亲方如沸水,嗔恨敌方如烈火,遗忘取舍愚暗者,抛弃故乡佛子行。”珠滚仁波切也曾经说过:“抛弃故乡就是修法成功的缘起。”我们应当将这些道理付诸实践,身体力行。

自己已经在寂静圣地安住下来,就绝对不能再回家乡。打个比方来说,自己是一个受了沙弥戒或比丘戒的僧人,那么你还能恣意残杀生灵吗?你还能干偷窃盗取的勾当吗?你还能胆大妄为地寻欢行淫吗?毋庸置疑,这是根本不行的。同样的道理,作为住山的修行人应不应该动辄就返乡探亲?当然不应该,这是毫无疑问的。如果自己能够完完全全地做到不与家人往来,那么家人们逐渐也就打消了叫你回来的念头。自己坚定不移安住在寂静神山这是所有誓言的根本。如果毫不违越誓言,那么你的修法一定能够成就,也必然会活到老修到老,相续中必定会生起殊胜的五道十地功德。对于不恪守誓言的修行人,想要得到这一切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我们应该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

■二、远离亲友

即便自己已经做到与家人不见面,安住静处,但是也免不了会出现重重违缘障碍。自己虽然不返故土,可是亲戚朋友们来到这里滔滔不绝地讲起家乡的喜忧,怨敌、亲人的繁杂琐事,由此因缘,自相续中三毒烦恼自然而然就会增长,于是乎便指手划脚地说出“这应当做,这不应当做”的话来,从而积累了许多罪业。所以必须要远离这些是非来源的亲友们。

一般来说,亲戚们首先是奉送一点食品、衣物。那位修行人依照情理便和他闲谈起来,于是这位亲戚满面愁容地说:“现在咱们家乡出现了这桩不幸之事,你说该怎么办呢?”完全是一副诚心诚意讨教的口吻。修行人本来是因为他供养衣食才如此客气相让,经他这般诚意讨教,便飘飘然生起慢心,也就不可能对亲友们的甘苦袖手旁观了。渐渐地,那些亲戚们进一步地诱惑说:“你这次必须回家一趟,当下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助。”修行人经不住再三的引诱而回到家乡,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返乡,从而行为与自己背井离乡的承诺已南辕北辙了。理应居住的神山静处呆不下去,理应抛弃的故乡亲友却经常光顾,结果静处与上师成了他所抛弃的对象,返回故乡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住在静处的时间越来越短暂,久而久之,最后竟然惨死在城市里,这实在是一个大噩兆。

◎修行人莫入城市

人们常说:狮子死在城中以及修行人死在城里是最不吉祥的噩兆。不仅死在城里是噩兆,而且游逛于城乡中也是一种不好的兆头。例如,獐子、鹿子以及羚羊等野生动物在城里奔跑,世人看起来这就是一种灾难的征兆。于是他们立即请人打卦、占卜,再诵经等做一系列的佛事活动予以遣除。同样的道理,本来住在神山静处的所有修行者都是像野兽一样过着隐居生活的山中修行人,人们也尊称他们为“修行隐士”。如果有一天他出人意料地突然跑到城里,大家都会颇感意外地说“修行隐士来了”。即使他只是出现在城中一次,但当时所有的居民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尽管谁也没有直截了当地说这是凶兆,可实际上他们的神态目光中显露出与众不同的一种怪异的表情,其实这已表明修行隐士的到来是一大恶相的特征。

而且,如果我们细究其本质,也会知道修行人出现在城里的确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噩兆。住山修行人舍弃寂静的圣处与上师,跑到喧嚣散乱的城市里,这种行为已经与正法完全背离,此乃今生之噩兆;以此不祥之兆将造下众多罪业,也就是在为自己打开恶趣的门,所以是来世的噩兆,这两大噩兆是无法避免的。

◎斩断牵连

遣除这些噩兆,不入城市。平日里,如果亲友奉送给自己衣食,接受就是。除此之外,他们如果说许多世间上庸俗不堪的胡言乱语,自己不妨装疯卖傻,显出痴相。如果被逼无奈,非语不可,那就对他们说:“你们现在不要把我当正常人来看待,我心里感觉好象心脏病正在发作,简直成了疯子,没有一点值得信赖的。”这么一说,就可制止他们没完没了的纠缠。此后,与亲友的关系也会越来越淡漠,他们除了以虔诚的信心供给自己衣食之外,平时与自己不会有什么来往交流。这样行持善法就不会掺杂贪嗔的成分,所作所为完全是清清净净的。

如果与亲友们的关系日渐淡化,就是在实地行持阿底峡尊者的教言。尊者是这样说的:“居于静处的目的就是要与俗世断绝关系,断除对亲友的贪执,断除了这些,就不再有任何贪恋感情等纷纷妄念与散乱的外缘,此后经常内观自己是否具有一颗真正的珍宝菩提心,刹那也不跟随担忧世间琐事遭致衰败的分别念。”

◎顾虑多余、病转道用

若有人想:如果彻底与亲友断绝联系,在自己身体健康、安然无恙并且也能前去化缘的情况下住在静处生活也能够自理,不需要劳烦他人照顾,当然是可以的,但自己老态龙钟力不从心,不能出去化缘,或者患上极为严重的疾病,倍受折磨,到那时连一个给自己拿药侍候的人也没有,所以还是需要亲友。这纯粹是不明事理的无稽之谈,自己老了以后不能去化缘,重病缠身,无人侍奉,那亲友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说什么“年老以后不能化缘时如何如何”,你能确定在年迈之前自己就不离开人世吗?假使说你到了老朽不堪真的不能去化缘的时候仍然在世,但如果你从小到老所作所为完全符合正法,那么年老以后的生活也绝不可能落到穷困潦倒的地步。

一般而言,行持正法的人抛弃故乡,依于静处时最初的一两年中可能会出现缺衣少食生活窘迫的现象,但是如果真正做到如法而行,所需生活资具也就不会拮据贫乏,这是一种普通的规律。大格西博朵瓦曾深有感触地说:“修行人在今生中也与其他世间人截然不同。我作在家人时,曾三次去挖金,结果一无所得,现在每一天都有许多两黄金;在庸巴地方卡隆巴要算是最为快乐、最有名气的人了;龙秀地方现鄂瓦也是最安乐的。这都是来自于修持佛法。”难道你将这些言教忘得一干二净了吗?如果你的举止言行与正法不相违背,长期坚定不移地在静处安住,那么你必定会处于财源滚滚而来、众人倍加恭敬的境地,这些不成为修法的违缘已经是值得满足的了,这是一条约定俗成的法则。

另外,那些世间人也会为了万事遂意、人畜兴旺而满怀信心地来到旷日弥久一直安住在静处的修行人那里,献上丰厚的供品,祈求加持。为了超度亡人也不能不供养一定数量的回向财物,这种风俗人情也是当下我们有目共睹的。因此,根本没有必要担心年老体衰之时不能外出化缘而致生活贫困。

即便是得了病入膏肓的重症,上师与同参道友也会悉心竭力护理你的,而且出现其他暂时性的一点儿小小的违缘,他们也会千方百计依靠各种仪轨祈祷三宝予以遣除。而若让亲友来护理你,那他们只会造下违逆正法的罪业而已,除此之外,上师与僧众们所不清楚的有利于你的病情的行之有效的方法,难道他们会知道吗?其实,就连你的那些亲友他们自己出现头痛脑热等病患时,也完全要指望上师与僧众。这是眼前明摆着的事实。

进一步地说,我们自己罹患疾病时,如果想方设法依靠种种药物治疗以及别人的精心侍候来康复,这也实在不是修行人应有的风范。倘若身染重病,那作为真正的修行人就应当生起无比的欢喜心。因为通过生病可以净除前世所积累的深重恶业,并且还可以凭借着疾病而修自乐施他、代受他苦的施受法,从而生病便对修行起到了推波助澜的助缘作用。因此心里应当这样想:此次患病实在是由上师的恩德而来。如此的不胜喜悦。

特别是在自己患病时,如若亲戚朋友、护理看望的人很多,那么非但对病情没有丝毫的好处,反而会因为人声嘈杂、喧闹不休而在不知不觉中做出许多违背正法之事。当你处于弥留之际时,他们则在一旁要么嚎啕大哭,要么说一些贪恋话语,使得你平静的心不由自主地被搅得一塌糊涂,甚至连皈依三宝、修施受法的忆念观想也无法做到。如果身边没有扰乱自心的亲友等任何人,那么心情会十分恬静,神态怡然安宁,可以在如理修持上师所传的施受法等教授中安详死去。这样说来,病也有病的快乐,死也有死的幸福。

◎贪财无义

在平日里,我们对自己所拥有的微不足道的生活必需品应当看成是借用物而毫不贪执地使用,死后这所有的资具就全部归于上师僧众所有。

然而,在当今的时代里,有些名义上的住山隐士临命终时还念念不忘他的那些物品,有气无力地说“这个用来做什么,那个不要用来做什么”等等,留下诸如此类的遗言。这种做法已将此人没有断除对财物贪执的心理状态全然昭示、暴露无遗。如若对财产无有贪执,那留下遗嘱目的何在呢?假设你能够将自己的所有财产都看作是石头与牛粪那样,那么自己在临终时留下“这些石头牛粪用来做这个那个”的遗嘱看来就无有任何实义了。

自己在疾病缠身时,没有亲友的照顾,即使病痛难忍,受尽折磨,但自己如果能保持精神乐观,无忧无愁,也不仰仗药物与承侍,那就成了促进修行的助缘。未曾将任何财产视为我所拥有而是全部看作如石头牛粪一般的修行人,过世以后,他那无有主人的尸体理所当然会被同修道友们随意抛到尸陀林。而在未死之前他已将死后的一切事宜安排得井井有条,临终时也不需要像世间人那样劳心费神地到处寻找超度的上师念破瓦以及作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

我们每个人在什么时间死、以怎样的方式死谁也不知道,能像野兽那样悄无声息地死去可谓是修行人的美妙庄严了。遗憾的是,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修行者却寥寥无几。因此,在临终时照料服侍、忙前忙后等类任何事情也无需亲友来做。修行者与亲友完全断绝牵连是彻底抛弃故乡的一个先决条件。

■三、消除散乱

不仅如此,而且要想彻底抛弃故乡,消除散乱也是必不可缺的。

◎勿依邪命养活

讲到这里,有人不免会私下暗想:住在寂静的山里,舍离了家乡,又与亲友一刀两断了,那么现在生活来源已经无有着落,实在没办法修行了,因此只好通过给他人打打卦、替别人算算命、为患者看看病以及帮消灾祈福之人作作经忏等各种渠道,希望施主们能为自己提供生活所需。如果谁有这种错误的想法,那说明他不了解如理如法维生的准则。如法的生活必须唯一靠化缘来维持。如果你想依靠打卦、算命、看病以及作经忏而得以生存,那无疑是一种邪命养活。修行人仰仗邪命苟活于世就如同吞服哈拉剧毒一般。身居格外幽静的圣地,如果你做起打卦、算命、看病等这些事情,那么最终的结果必然是世间上的男女老幼蜂拥而至会集在你的住处。他们一边说着“我们去找那位住山隐士打卦算命,求神保佑”,一边成群结队地来到你的门前,到那时你的门口真已是门庭若市了。如果出现了这种盛况,那么这种修行人热衷于繁杂琐事、无聊愦闹的丑恶面目已被展现得淋漓尽致了。

身为一个修行人,就要像身负重伤的野兽那样在无人察觉的隐蔽清静之处修行,门前除了大大小小的飞禽走兽留下的足迹以外别无所有。例如,不幸身中箭伤的野兽,总是心有余悸,担惊受怕,无论如何也不敢到会被人发现的地方徘徊,如若看见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便会惊惶失措,立即逃到其他的地方。同样,我们这些人以前正因为害怕与故乡亲友世间人一道周旋在繁重的琐事与喧嚣不止的氛围中造下无量无边的罪业,才毅然决然地弃乡离友;又惟恐被亲友、施主俗人们看见而导致放纵散乱,于是过着隐居的生活,与任何人也不相接触、互不往来。倘若再度出现众人云集的状况,那此地也不可久留,必须奔赴异地他乡。博朵瓦尊者曾经简而言之地说:“享用化缘度人生,知足少欲常安乐,如同日月逍遥行,不住一境依静处,友人施主不久交,不受他人所控制。”他这短小精辟的偈子恰恰正是我们平时行为准则的总结。显而易见,尊者提倡的无非是在清净的圣地如理如法修行的人要享用化缘所得之物而维生,也就是应当唯独依赖于化缘来度过人生。言外之意就是说,依靠打卦得来的打卦钱、算命挣来的算命钱、祈神求福得来的经忏钱、超度亡灵获得的回向钱来过活都是不清净的。因此万万不能以此苟且生存。之所以说这些维生途径不清净,因为它最初发心不清净、中间享用不清净、最后感受之果不清净。

◎三不清净

首先发心不清净,因为你本来已经发心居于寂静处后与今生一切不清净之事彻底绝缘,唯独依赖化缘生存,如今却背弃誓言,与追求今生利益的人们同流合污,贪图物质享受,在这种强烈贪欲而引发的恶劣之心的控制下,通过为人打卦、算命、看病、作经忏等而获得收入,对于由这种下劣的发心而得来的少量生活资具,你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

中间所享用之财物的本体不清净:使用由这般卑劣的发心所得来的如毒般的生活用品,完完全全是以贪财之心引发的邪命养活。如是所享受的生活财物之本体当然是不清净的了。

以贪心引起的身语之五种邪命:其中身体的威仪不清净是指用来欺骗施主的一种装模作样的行为,也就是在施主能够看见的地方,身体跏趺,闭目而坐,装出一副静静修禅的假象,看上去俨然是一位生活简朴、资具少乏、知足少欲的修行人,并且行走时也是步履缓慢,说话温文尔雅,表面显得对上师本尊恭敬有加、对苦难众生悲心切切,诸如此类,以形形色色欺骗施主的手段来求得生活资具,此种道貌岸然的行为称为“诈现威仪”。

接下来语言的威仪也不清净,当面赞不绝口地恭维奉承施主说:“你慷慨好施,给予我这般上等的生活用品,真是亲如父母一般。”又满怀感恩戴德之情说:“你真是积累了广大的福德资粮,你的家庭必将一切顺利,为此我必将竭诚祈神求佛保佑,并且还将为你家过世的那些亡人们诵经回向,使他们免得下堕恶趣。”诸如此类曲意逢迎的花言巧语称为“谄媚奉承”。又有些修行人口中煞有介事地说:“我一直坚持苦行的生活,由于过度清贫,以致于身体患有严重的风湿等多种疾病,屡受折磨,深感不适,当然如果有酥油、肉类等营养丰富的食品必定会大有帮助,只可惜未曾得到。加之衣物过于单薄,难挡严寒,长期受冻,积久成疾,可是却也难以得到保温衣物。”像这样依靠转弯抹角的语言影射而令施主慷慨解囊,赠送优质的衣食,即是“旁敲侧击”。如果施主没有供养,或者即使供养了也只是少量劣等之物,于是这位修行人便会气急败坏地恶言相骂道:“供养如此劣物,你自己今生也将得个贫穷的下场,来世还会投生到恶趣。你不供养,还有许多能贵物相赠、恭敬爱戴我的其他施主。你的这些菲薄之物本人不需要。”这种为得到供养巧立名目的做法即是“巧取讹索”,也是语言威仪不清净的表现。还有的人明明是用自己的钱财做了一件高档的法衣,却向施主炫耀说“这是某某施主供养我的”以令那位施主供养同样的法衣,如果这位施主也如法炮制供养了法衣却没有献上美食,他又启发说:“别的施主不仅供养了衣物,还赠送了食品。”这种为得到衣食而使用的伎俩,称为“赠微博厚”。它是身体、语言均已包括的一种邪命。通过上述的五种途径而获得的财物纯属不清净的邪命。

总而言之,享用通过诈现威仪、谄媚奉承、旁敲侧击、巧取讹索、赠微博厚这五种邪命所得的不义之财实在是不清净。

最终所感受之果报也不清净:享用由这样不清净的发心而得的生活物品,罪业十分严重,极难清净。《俱舍论》云:“贪心所生身语业,邪命难净故另说,设若贪图资具引,与经违故非如是。”(旧译:食生身语业,邪命难除故,执命资贪生,违经故非理。)由于心贪恋欲妙,割舍不下,于是为了追求名闻利养而通过身语的行为谋求财产,心中向往获得上好的丰富的财物,贪婪之心不禁油然而生;并由于只供给自己微乎其微、极为下等之物而对施主等耿耿于怀,心生嗔恨;由于相续中对利养恭敬始终贪得无厌,不知满足,对三门不善恶业一窍不通,愚痴所蒙,不勤防护三毒烦恼,行为放逸无度,自相续的清净戒律已被堕罪的垢染所玷污。如此一来,后世必将堕入三恶趣中感受剧烈难忍的苦果。因此说,最终所受之果报是不清净的。

◎享信财小心

当今时代,有些人仅仅舍俗出家就觉得可以了,从未详细考虑过有没有资格享用信财,这实在是一种无知的表现。《戒律花鬘论》中云:“无学道者主人享,有学道者授受享,具有禅定能力者,得到开许而享用。”这其中的含义即是说,已经摧毁了一切烦恼的诸阿罗汉众以主人的方式享受信财,诸如预流果位的有学道者以接受信士供养的方式享受信财,具足清净戒律并精进闻思修行的僧人们以世尊开许之方式享用信财。

失毁戒律、不护三门之人如果随意享用信财则比吞食火焰熊熊的铁球还严重。如《毗奈耶经》中云:“宁可去食用,燃火之铁球,不具戒律者,切莫食信斋。”《花鬘论》中也有同样的阐述:“宁可去食用,燃火之铁球,不具戒律者,切莫食信斋。”意思是说,失坏戒律、不护三门行为之人享受化缘斋饭还不如食用燃烧烈火的铁球。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吞下烈火炽燃的烧铁只能焚毁自己今世的这个肉身,葬送生命而已,但不致于在后世将自己抛入三恶趣中,所以说食用炽铁的危害不是很严重。可是毁坏戒律、不护根门的人如果享用信士所供的斋食,那么来世必将堕落地狱、投生饿鬼、转为旁生等而感受不堪设想的剧苦,因此说享用信斋所带来的后果是相当严重的。看看自相续的戒律是否清净、身语意三门是不是处于放荡无度之中,倘若你是一个戒律不清净、行住坐卧中不护三门,加上不如理如法精进闻思三藏的人,那么满不在乎地享用信财斋饭无疑是在自讨苦吃。千万不要这样做!

若有人想:如果仅仅依靠戒律清净这一点可否享受信财斋食呢?这也是不行的。作为一个只是戒律清净而不如理闻思三藏的懈怠者来说,如果擅自作主享受信财与斋饭,那么将是债台高筑,负债累累,因为你根本吸收消化不了斋食等信士所供养的任何财物,后世必须以债务的方式予以偿还,结果成了业债之因。如果连一位戒律清净却不精勤闻思的懒惰之人也不能肆无忌惮地享受信财,那么我们应当好好反省反省。

三门行为不清净,并由于被堕罪所染导致戒律也不清净,又不事闻思三藏的人,日日夜夜沉睡不醒、迷迷糊糊、闲话不止、愦闹散乱,依此虚度大好时光,而且只是去城中化缘维生并不能心满意足,如此之辈竟然大颜不惭、大模大样地坐在大修行者、大上师、大法师的行列中,依靠打卦、算命等手段来蒙蔽、欺骗施主,追求如哈拉剧毒般的邪命养活,苟且偷生,其实是在进行自我毁灭,这种人也实在是不知廉耻。我们仅以化缘的菲薄之物维生就应当知足。自相续的戒律污浊不堪、闻思修行也是马马虎虎的人,却不满足于简简单单的化缘生活,而去寻觅花样繁多、质量上等的财物。直言不讳地说,你是没有福份来享用这些的。

此外,只是了知释迦牟尼佛对于戒律清净的僧众享受斋食有开许这一条,便心想:我也是出家人,所以随心所欲毫无顾忌地享用斋食信财以及回向财物等也是理所应当的事。而心怀骄傲自满的情绪,这显然是愚昧无知的表现。

◎生活简朴不杂世法

为了能化缘到一点点苦行时所需的饮食财物,而去城中向素昧平生、互无交往的施主化微量的小麦青稞等粗粝之食,隐居静处山中时与花草叶果等合起来作为苦行的食品,除了吃这些以外,绝对不能像世间的人们那样饱食终日。

不依靠苦行生活,而只求吃得好、穿得暖,就想成就佛果,可是,这种人不用说是佛果,就连人天的果报也是不可能成办的。如果你不尽力讨好维护施主的情面等随顺迎合世间人,那么想得到香喷喷的美味佳肴、暖暖和和的上等衣物也是异想天开的事。要通过随顺世间人的途径来修行,就不可避免地要掺杂世间八法。

杂有世间八法的善业只能得到今生的利益而已,对于后世来说连人天果报也得不到,不仅得不到,甚至来世还会依此而下堕三恶趣。格西仲敦巴曾经问阿底峡尊者:“凡是贪求现世的幸福安乐与利养恭敬而做事之人将会有什么样的果报呢?”尊者深感遗憾地说:“他们的果报也就仅此(今生中的安乐)而已。”格西又进一步地问:“那来世将有什么样的果报呢?”尊者满怀悲悯地说:“来世的下场将是惨堕地狱、饿鬼以及旁生界中。”滚巴瓦格西也曾经这样说过:“怀有搞世间八法心态之人所作所为若出现其中的四种称心如意,那么就是现世的果报,而对来世毫无益处;如若面临四种事与愿违的局面,那么对今生也无有裨益。”

如果修行人奢望今生丰衣足食、风光体面,而寻找一位腰缠万贯的大施主,对其曲从逢迎,照顾情面,阿谀奉承,讨好献媚,这种人连自己的饭量多少都不清楚,竟然拿班做势地在那里打卦,还信口雌黄地授记将来会有甘苦、好歹之事,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妄言脱口而出,他们的戒律为严重的过患所染污,无惭无愧的行为似是而非、极不清净,这样的人真不如死了为好。

◎正合我意

作为修行人的我们,就算是冻僵而死(也绝不能以非法手段过活)。只要能依照戒律中所说的少量资具维生,不好不坏就可以了,即使是以化缘的低劣斋食财物,加上草叶瓜果等作为苦行的充饥之食,也该心满意足。与任何人互不结识、不相交往,也不进行打卦、算命、作经忏之类的琐事,纵然当地所有的人们都为此而不高兴,以身体进行殴打,口中也是讥讽嘲笑,对我如此这般侮辱,那也是一件快事。因为它可以成为世间八法及赞则喜、谤则忧之恶分别念的最佳对治方法。如果他们对自己赞不绝口,尊敬拥戴,那么自相续中的贡高我慢就会日渐增盛,如此便会导致不堪设想的后果。诚如阿底峡尊者所说:“众人不悦,正合心意。”意思是说,人们对自己有不满情绪,恰恰合乎自己的意愿,应当心生欢喜。否则,仅仅为了微薄美食、少量暖衣,便以诈现威仪、谄媚奉承等邪命方式来养活,到头来将酿成后世在地狱、饿鬼、旁生界中感受严寒、酷热、饥饿、干渴的难忍苦果。恐怕再没有比这更严重的危害了。

自己贪得无厌,在现世中如果得到丰富的衣食,就心花怒放、喜不自禁,如若没有得到就闷闷不乐、愁眉不展,而且一旦别人得到,那嫉妒心、竞争心、得失心、贪嗔心便自然而然在相续中滋生蔓延,心不愉快、倍感苦恼。相反,如果自己能够将自心完全转移到善法方面,居于隐逸的静处时常反观自心、知足少欲,仅仅依靠化缘所得之物度过人生,就绝对不可能为了欲妙而生起贪婪、嗔恨、嫉妒之心等以至忧心如焚了。正如古德所说的:“清贫寡欲,无忧无虑。”如此一来,必然会心情舒畅、修行增上、生活清净。

◎依心抉择

若有人想:如果自己既没有维护施主等人的情面外出奔波寻找,也未曾从事打卦等,可是若当地的人们亲眼目睹了某位修行人稳重持久安住、知足少欲等功德,便携带衣食来到他的面前供养,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办呢,随便接受没有什么不良后果吧?

这一点也需要观察自心。如果自己对所有的妙欲利养、恭敬赞叹等都能作如梦如幻之想,毫无贪图世间之心,那就可以接受供养与爱戴。然而,我们这些人从无始以来对妙欲贪恋强烈,不知满足,久远串习,牢不可破。追名求利、贪执妙欲等只能像干渴之人痛饮盐水般无有厌足。所以,倍受恭敬、利养丰厚、穷奢极欲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显然是修持妙法的一大违缘。

一般,修行人在最初的时候都是说“我要终生住在寂静处”而与上师同修道友和睦共处,也没有任何施主等前来探望,心情安乐。独自一人住在一处静静的神山中,首先是和谁也不相接触,似乎还过得很好。久而久之,渐渐地施主以及熟悉的人越来越多,在施主面前,顾其情面、虚伪狡诈等,通过世间法以及经忏佛事、讲经说法等出世间法五花八门的欺骗手段取得利养恭敬,如此而行之人比比皆是,随处可见。他们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首先未通达上师所传授的教言实义,其次相续中没有断除对妙欲的强烈贪执,于是便如饥似渴永不满足地饮起欲妙名利地位等邪命的毒水,铸成大错,这种修行人连自己的名称也已丢失了。他的下场比世间人还惨痛,后世将堕入地狱中。

■四、依师方式

◎勿离上师

对于修行人来说,暂时与究竟的一切功德之源泉就是上师,大格西博朵瓦是这样说的:“摄集一切窍诀的基础就是不舍弃殊胜的善知识。”因此,我们必须做到如影随形般依止、一刹那间也不离开上师,格西又说:“如果不离上师恒时追随,那么此人已经拥有了一切佛法。”依此而言,我们必须恒常不离上师。

可是,我们中的有些人最初在上师前只求得零零星星的传承,马上口出狂言说“我要去寂静的神山了”。其实他根本不能独立自主地修行,却一意孤行,这种现象也是极为普遍的。当上师健在期间,我们这些初学者应当像谚语中所说的“小孩拉着母亲的衣襟”一样瞬间也不离开上师。那么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必要呢?第一通过闻思教言可以断除增益;第二言行举止庄严如法,不放逸。长久依止上师便可对所有好的品德言行都一清二楚、了如指掌,随学上师极为重要。

我们在随学上师的过程中,尽力做到清心寡欲,不为欲望所恼,最终达到像日月运行那样逍遥自在地周游神山静处的境界时,不固定住于一境,也不要说这个地方是我的地方而执为我所,像野兽一样对任何地方都毫无贪执。

最初依止上师,在师前安住之时,要以他的确是一位了不起的上师之心态恭敬依止,自己的一切所作所为都不能擅自作主,要谨遵师言,一切威仪十分庄重。所有事情均需请问上师,任何一件事都不可自作主张,草率而行。如此一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均成了依教奉行,功德利益很大,并以此可将以往所造的一切罪业悉皆净除,自己的三门一切所为不致于放荡无度,也不会重新累积身语意的罪业。因此说,依教奉行的意义格外重大。

我们的一切行为既不能违越上师的言教,又要与同修道友们始终持久和睦相处。依照加行中所说的在上师面前听受包括道次第修心等自己所实修的法门在内的一切教授,必须像蜜蜂享受花蜜的甘美味道一样以闻思断除增益怀疑。

◎晋见上师

如果自己有教言上的疑问要请教或者有事汇报,需要去晋见上师前,就必须搞清楚上师此时是否在百忙之中,是否心情愉悦,在上师悠闲自得、舒心悦意时可以前去讨教,而在上师事务繁忙、心绪不佳时万万不可莽撞去打扰,就像小马驹或小狗崽对待它们的母亲那样。在未得到上师的开许之前,自己不管三七二十一大摇大摆地来到上师面前,由于根本不知晓此刻上师是否心情很好,倘若正巧赶上上师心情不好,那么就会导致对上师不敬以及扰乱上师的心这两种极其严重的过失。

因此,首先应当到上师的侍者前询问可不可以前去拜见,了解上师心情好不好的状况,再以晋见上师尊容比获得如意宝还难的心态来到师前,对上师毫无怠慢之心、谦虚谨慎、毕恭毕敬,如此可得到广大的功德。所以,到上师的面前时,先让侍者去请示上师获准后方可前往,这一点是极为重要的。

可是,有些人对此却不以为然,他们说:我们既然已经依止上师,所以随意到上师跟前这是理所当然的,如果不可以随便去见,那么依止上师有什么用呢?这说明他们压根不懂依止善知识的方式。例如,世间上那些官员所属的百姓们也没有说“因为他是长官所以什么时候想去都可以”而随便前去见,那么对于法主、法王、如意宝般妙法源泉之上师,怀有不敬之心,口出非礼之词说“不管上师开不开许都要去见”便径直而入,这是对上师的最大不敬。再说,就算是要去拜访世间的大官员、大人物们,也不能乱了方寸,而必须首先通过他的下属,依次引见,否则也不能见到。对于上师竟然都不能像世间人对待大官员、大人物那样尊重敬仰,那还有什么比这更不恭敬的态度呢?自己只是私下认为拜见上师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事,于是趾高气扬地直入其内,这种草率举动恰恰将他无有将上师视为真佛的清净观之内相暴露无遗。

◎真实作想

本来,我们应当有见一次上师的尊容、听一次上师的言教就如同亲睹佛陀的金颜、亲聆佛语一般极为稀罕难得的想法。如果没有这样想,那就是一大错误。即使心中确实已生起了面见上师的身相与听受上师的教言极为不易的念头,但是在去往上师面前的途中仍然需要如是忆念:我的上师的的确确就是真正的佛陀,我今虽有这样的问题要请教,却不知能否如愿以偿,假设有幸在上师面前讨教,并获得了满意的答复,那真是太有福报了。面见一次上师的身相,就相当于亲眼目睹了所有佛陀的身相。如此可以清净无始以来多生累劫中所积的一切罪障,实在具有广大深远的意义。之后,在侍者尚未通知上师是否准许之前一直耐心等待。

按理来说本该如此,然而我们这些人即便是一百次见到上师的身相、一百次听闻上师的言教,仍旧将上师看成是一般的普通人,从未体会到亲见上师的身体难得、聆听上 师的 教授难得、见师身闻师言意义重大这一点。如此一来,势必会导致自相续原有的一切闻思修行功德无余丧失、前所未有的功德不会重新生起的不良后果。博朵瓦格西曾说过:“对上师不恭是失去智慧的主因。”

如果偶尔因没有得到开许而未能如愿面见上师,也不能心烦意乱,心里应当这样想:我应该明白这是对自己最殊胜的教诲,这明明是在暗示我:因为你的恶业罪障太深重了,你若诚心诚意想见真佛上师,就要净除自己的罪障。

如果一请求即刻得到开许,自己应该想到:在自己罪孽业障尚未清净时,上师就慈悲恩准前去面见,这说明他老人家一方面是在用强制的方法净除自己的深重罪障,一方面是为了让自己积累广大的福德,现在有幸去参见上师,应当趁此机会积累福德,于是心里一边默默观修七支供,虔诚祈祷,一边恭恭敬敬地向上师献上曼茶罗等供品。

倘若上师声色俱厉地对你进行训斥呵责,那么要认识到这是上师在赐给自己窍诀;假设上师大发雷霆,对你大打出手,你也应当认识到:他老人家是在显示采用强制性方便法净除我的罪障、摧毁我的烦恼这一事业。长期如此串习,平时也必须与上师形影不离,集中精力精勤修学依止上师的方法。

◎断颠倒想

对此有些人显出一副颇有见地的神态说:就像如果与火靠得太近必将遭到焚烧一样,如若与上师过于亲密,那必然会出现矛盾重重的不良后果。所以,求法时依止上师,在不求法时就远远避开上师,到别处去安住,这样还是很好的。说完便在距离上师一个月路程的远处住了下来。这种现象俯拾即是,极为常见。

这种人往往口头上会说出诸如“我唯一依赖上师”这样冠冕堂皇、漂亮动听的言词,实际行动中却充分显露出他对于如理如法依止上师根本毫无兴趣的心态。一般而言,具有将上师视为真佛的无伪清净心确实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但是我们如果能做到口中经常说上师就是真佛陀,心里也反反复复这样观想,夜以继日对上师修清净观 ,那么与上师越亲近,对依止上师之道理的理解程度也相应会越来越提高。

还有些人顾虑重重地说:“因为我心里对上师没有信心、恭敬心与清净心,如果呆在上师身边,只能积累恶业而已。”这些人本来自己就已经不具有清净观,加之又不愿意长期持久地修清净观,他们认为反正我没有清净心,就顺其自然吧,如此也是很快乐的,而不愿意改正自己的恶行。(这些人纯粹是破罐破摔、将错就错、自暴自弃、自甘堕落,孰不知无有清净心也是可以改变的。如上所说,与具正信的道友相处,多观想上师的功德,逐渐就会改过自新的,并且亲近上师也有无量功德。)

有的人也满不在乎地说:“既然对上师不能观清净心,那也是无所谓的,独自住在偏僻的山里修法也是很好的。”你们对上师连一颗清净心都不能观想,那煞有介事地修法又能有什么利益呢?难道佛陀没有说过大大小小的一切功德均依赖于上师吗?而且,对上师能生起信心、观清净心的主因就是要在上师身边住下来,随后全神贯注听闻依止上师的甚深窍诀,交往那些对上师观清净心的同修道友,与此同时对上师修清净观。大成就者事业金刚曾经请问金刚手菩萨:“生起信心之因是什么?”金刚手菩萨答言:“如若依止如第二佛陀般的上师便可生起信心;如果与具有正信的道友相处也可生起信心。”

也许有些人会有这样的想法:住在与上师隔一定距离的寂静山中,只要将上师观想在头顶上修清净心就可以了,守在上师身旁又有什么必要呢?这种人也实属愚昧无知、智慧浅薄之徒。如果不住在上师身边,怎么能听受上师的讲经说法?如果听闻不到上师的讲经说法,怎么能断除对教言的满腹怀疑?如果没有断除对教言的满腹怀疑,又怎么能生起五道十地的功德?再说,如果我们要杜绝上师不欢喜的一切事情、对于上师欢喜之事尽力而为的话,那么住在与上师遥隔千里之外的地方怎么会知道什么是上师欢喜的、什么是上师不欢喜的呢?如果说需要以三供养令师欢喜,无论是哪一种供养都必须亲近上师才能做到。供养财物必须要面见上师前而供养;恭敬承侍也必须住在上师身边,才能办到;依教修行的供养也是同样,要遣除修法的歧途障碍必须向上师请教,方能成就。

所以说,只有在上师身边才能以这三种供养令师生喜。如若与上师遥遥相隔,那以三供养令上师欢喜就成了痴心妄想,根本是无法办到的。

◎舍近求远

当然了,如果自己与上师天各一方、遥不可及,或者上师已不在人间,在这种情况下因为没有真身的上师在前,我们不得不通过忆念观想上师在头顶或心间等处而修清净心,并猛厉祈祷。可是现在自己本来与上师近在咫尺,有直接参见上师机会的此时,却不对上师真身进行祈祷以求得加持,反而矫揉造作地将上师观想在头顶上来修持,这样舍近求远的做法又有何必要呢?即使是上师色身已离开人世,我们也要真切发愿生生世世不离上师并诚挚祈祷赐予加持,那么上师健在之时又怎敢轻意扬长而去呢?我们在多生累世中也难得有机缘幸遇如此贤德上师,如今幸运值遇一次,本应当像盲人抓住象尾片刻不放那样,寸步不离、紧紧跟随上师左右,可偏偏有些人就是不能稳重持久地安住,他们在毫无必要的情况下也会断然离开上师,到遥远的地方去住,这种胆大妄为之人难道不是鬼使神差、恶魔入心了吗?

如果现在无有任何必要的情况下随随便便离开上师,最终的结果只能是断掉后世值遇上师的习气缘分,良言规劝你不要故意积累使自己许多生世中都遇不到这样能讲经示道之上师的深重恶业。

如果自己能持之以恒长久亲近上师,则可获得广大的利益。相反,如若做不到日久岁深地长期依止上师,那么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正如《蓝色手册颂》中所说:“恒时不离依上师,成办诸事片刻非。”《蓝色手册释》中这样写道:“贵族的两兄弟其一虽然智慧高超,并具有信心,却因不亲近上师而沦落成一位商人,最终惨遭横死;另一人虽然既无信心也无智慧,但因亲近上师而成了闻名遐迩的好修行人。如果能够做到恒时不离、始终如一地亲近上师,那么就会像那若巴一样相续中生起梦寐以求的一切功德。”

◎相形见绌

在当今时代,大多数人都认为依止上师的目的就是听受教言,因为必须在听闻教言的基础上才能实地修行,所以应当首先在一年或几个月当中依止上师,求得所有的教言后自己另找一处地方去修法,就可以了。有这种想法的人不乏其数,到处可见。

这些人求完教言后便像乌鸦衔着肉飞到别处去一样不顾一切地跑到其他地方去实修了。可是,你这样做根本无法得到任何加持,恐怕只是徒劳无益而已。仲敦巴格西在依止色尊者上师期间,对其精心承侍,甚至包括放牧、清扫人粪马粪在内的事都尽心而做。后来拜见阿底峡尊者时,他心有疑虑地请问尊者:“先前我所做的善事中哪些最有意义?”尊者极为肯定地说:“在你做过的所有善事中再没有比你恭敬侍候色尊者上师更有意义的了。”如果以那若巴尊者依止帝洛巴上师、玛尔巴尊者依止那若巴上师、米拉日巴尊者依止玛尔巴上师那可歌可泣的事迹来衡量的话,现在的有些人从上师那里取得教言后,为了上师竟然连身上出点汗水的苦行都不能做,自己只身一人去修行当然不可能生起任何功德了。前辈的大成就者们悉心毕力承侍上师,身语意付出了何等的代价,可以说是不惜粉身碎骨来积累福德资粮。

所以,三门不如理如法地令上师欢喜,反而隐居在另外的地方,仅仅凭着对教言的一知半解如何能生起功德,这样做的人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倘若像讨债一样从上师那里收取甚深的教言随即便独断专行地到另一处去住,那么请问你一开始依止上师时已经供养了身语意这又作何解释呢?如果你自我作主的话,那上师还有什么权利可言?这么说,原来你是在最初上师恩赐教言之前供养身语意,等教言已完全得到手中以后便强硬地夺了回来。这实在是罪大恶极的举动。

◎令师生喜极重要

有些人根本未曾慎重观察上师高不高兴,一开始就心急如焚地对上师说:“希望上师尽快赐予我教言。”之后今天追着上师,明天也跟着上师,在一个月中就这样纠缠不休,最后他终于如愿以偿,得受了完整的教言。但因为上师是在无可奈何、心不欢喜、极不情愿的情况下传授的,所以这样的教言不仅仅不能使他受益匪浅,反而会深受危害。从前有一个人在博朵瓦格西毫无情绪时求得了不动佛的修法,结果事隔不久他就一命呜呼了。普穹瓦尊者对此表态说:“我认为他的死完全是由于在格西心情不悦的情况下求法的缘故。”如《蓝色手册》中云:“一切大乘之教规,令师欢喜最重要,上师极为喜悦故,一切所为具大义。相反教言虽具全,然彼不会得加持,故当努力令师喜。”

如果上师在满心欢喜、心甘情愿之下赐授教言,那么所传的教言即便是无头无尾,也会得到巨大的加持;上师在心绪不佳的时候,所传授给你的教言就算完整无缺、毫无错谬,你也不会得到丝毫的加持。因此我们一方面要尽可能以三种方式令上师欢喜,与此同时就是为了一两句教言也需要月复一月、年复一年专心致志地闻受。如果一心只想尽快获得教言,好去别的地方,这种恶心劣意只能断送一切善根功德,对此我们应当时时刻刻谨慎提防,尽力避免。

我们为了能够得到前所未闻的教言,此前要慷慨供养珍贵的财物并且为了侍奉上师,必须有粉身碎骨、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的忠诚。已经获得了教言后为报答上师的深恩厚德也能一如既往地供奉自己珍爱的财物,以不顾生命、粉身碎骨的精神承侍上师。如果首先做到了这一点,那么再循序渐进修行教言,便可源源不断地填充福德资粮,从而自相续毫无费力就可以生起善妙的功德。

◎掌握尺度

最初依止上师以三种供养如理如法令师欢喜,此后,自己在没有达到对于美不胜收的妙欲、利养恭敬如同猛兽面前摆放青草一样无动于衷丝毫不生世俗贪恋的境界之前,万万不可冒冒失失脱离上师与同修道友的群体。离开上师道友、独自避隐山中的修行人,必须是犹如狮子一样完全具有独立自主之境界的人。

所谓的如日月般逍遥自在周游各处,并非是指在匆匆忙忙之中于上师前闻受教言后就像丢弃擦屁股的石头一样舍弃上师与同修道友而到处游走之义。它的意思是说,独自住在寂静处时因害怕受到欲妙的诱惑而不固定居于一地,也不执著任何一处,犹如日月运行般云游。换句话说,像日月那样周游的时间并非是指我们对妙欲利养心怀极大贪执、深受引诱的此时,而是指通过长期依止上师与道友断除对教言的增益疑问,得到了真修实证的较高境界之时。到那时候即使一些大施主、大官员、大人物们对自己毕恭毕敬、顶礼膜拜,供养如天界的受用般令人眼花缭乱的财物,但自己却能毫无贪执地拒绝,并能像见到不祥之噩兆一样将这一切弃如敝屣潇洒而去。在尚未达到如此高的境界却如此而行,自己独居一处,对于丰富多彩的财物以及众星捧月般的尊敬爱戴贪执强烈、不知满足,以此毁坏自相续,到那时不用说如日月般周游,甚至会沦落到我执大得连世间人也不如而在碌碌无为中庸俗惨死的地步。

当前多数修行人由于依赖于某位大官员、大人物、大富翁提供丰厚的闭关资粮,仰仗这些达官显贵得到名闻利养,于是非常内行地曲从这些人的情面、也善于运用虚伪狡猾诈现威仪的手段,口头上也是巧言令色、甜言蜜语地恭维奉承,最终就会像耶哦的生平那样白白地虚度了人生,这样的修行者大有人在。如果这样做,那就与博朵瓦格西所说的“依靠化缘过人生,知足少欲心安乐”完全背道而驰了。我们应当深深省察自己究竟有没有如此荒废光阴。作为修行人的我们理应唯一凭借化缘来度过此生,否则,随着利欲熏心、贪得无厌恶习的驱使,在居心叵测地妄加袒护施主情面的过程中,不知不觉人生的旅途已走到了尽头,这是多么令人痛心的一幕啊!

◎真假舍事者

还有许多修行人不住在自己的家乡,自命不凡地声称我是舍事修行者而来到异地他乡的一处山洞里安住,接着便几经周折地寻找很多熟悉的施主,他们怎么算得上是真正的舍事修行者呢?

所谓的舍事修行者必须要做到已经彻首彻尾地断除了对妙欲的贪执,与任何人素不相识,自己的命运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受任何人控制摆布。假设一位施主突如其来,那暂时与他结成施主与应供处的关系也未尝不可,但是达成长远的协议说“我是应供处,你是施主”,这是万万使不得的。古代的贤德也曾说:“友人施主莫久约,鼻肉勿给任何人。”有了一位施主以后,就不可避免地要在照顾情面之类的事上费功夫。自己完全被人所制约,做什么事都无法自主,只能听人穿鼻、任人摆布了。因此,无论住在何处,如果利养越来越丰富,施主与熟人越来越多,那么立即就要像小虫被木棍儿触碰头部一样急不可待地到其他无人察觉的另一寂静处去。能够将这些欲妙视为怨敌而离开的根本前提,必须要对欲妙有深恶痛绝的强烈厌烦心。相续中尚未生起这样的厌恶心之前,不可一时冲动而离开上师与同修道友的集体。

也有些自我标榜为舍事修行者的人,哪里有上师他们就会去拜访,哪里有寺庙他们都会去朝礼,就这样在一边乞讨一边四处流浪中走完了人生的历程。这种现象也是屡见不鲜。这些人也同样称不上是舍事者。

堪称为舍事者的修行人,必须在具备知足少欲功德的基础上深深忆念死亡,也要具有这样的紧迫感:甚至仅仅喝满满的一碗茶都觉得耽搁了太长时间,并且认为自己如此空耗人生实在很不好,于是立刻精进实修,需要有如此迫不及待的心情。相反,经常游手好闲在城市与寺院等各处逛来逛去,一会儿住在这里,一会儿又跑到那里,一会儿吃吃喝喝,一会儿又信口胡说,长期始终就是在这样散漫观光中蹉跎岁月,贻误时机,毫无实义地耗尽人生,而且心里对此没有一丝一毫感受,那还有什么资格声称自己是一位修行人。这些人漂泊不定,沿途乞讨,称他们是果腹充饥的游览朝拜者倒是恰如其分,而与舍事修行人的名称实在有些大相径庭,换句话说,太名不副实了。

真正的舍事修行人尽管需要乞食维生,但乞食的方式与前者却截然不同,他们在城乡中化缘到几碗青稞,参着荨麻、大黄而食用,仅仅勉强维持生命不致于死亡便可,稳定地住在寂静圣地踏踏实实地修持。

在自相续没有获得对欲妙毫无贪恋的境界之前若能稳重地住在上师与同参道友的行列中,只是依靠化缘得来的生活物品以及僧众分发的资具维生,无有供养财物的施主,自然也就不必卑躬屈膝地维护他们的情面,对未曾得到的财物不去刻意寻求,也不对已有的财物心不满足了。三毒所生的多种罪恶也自然而然灭尽,所以有不可估量的重大意义。

平时要外出去化缘也要得到上师的开许,事先心里做好这样的打算:此次外出不能超过十五天,如果化缘到这么多的斋食,就可以解决这几个月的生活问题。如若非要寻找胜过这许多倍的财物不可而外出几个月,那么善法相应也会在这么久的时间里中断。无论得到任何斋食财物,只要能维持身体就可以了。如果无有节制吃得过饱,则诚如经中所说“身体难以养育,且难以满足”。因此应当竭力克制,尽可能依赖于粗衣淡饭,克勤克俭,易养易饱。

■五、言行规范

◎交友窍诀

我们如果结交一位对上师与正法具有虔诚的信心和恭敬心,能吃苦耐劳、意志坚强、悲心切切、利他心大的道友,久而久之,自己的功德也会与他并驾齐驱或者胜过他(她)。与此相反,倘若交往一位秉性恶劣、心不入法、与众同修道友格格不入的友人,那自己甚至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位比他更下劣的罪人。我们这些人善妙的习气可谓少之又少,而罪恶的习气多之又多,所以从贤德的好上师、好道友的身上吸取善妙的功德难之又难,而从凡夫恶友的身上沾染不良的过患可谓易之又易,就如同破衣烂衫投在尘屑中,它不会粘上优质的金银之粉,反而却会粘满污秽不堪的毛发、灰尘等。《因缘品》中云:“何时何地交,如敌凡愚苦,不见不听闻,不依凡愚妙。”又如《入行论》中云:“刹那成密友,须臾复结仇,喜处亦生嗔,凡夫取悦难。”

因此,我们有必要知道如何弃离作恶多端的恶友以及结交志同道合、情投意合的同修挚友。假使自己对结交挚友一窍不通,那么即便是一位贤良的好朋友,也难对你有任何利益。会不会交友的差别就在于是观察朋友的过失还是注重对方的功德。无论与任何友人交往,如果总是以审视的目光观察他的缺点过失,对他的优点功德却熟视无睹、视而不见,并且在其他人的面前也是口若悬河地说他有如是如是的缺点,谈论朋友的许多过失。这种人就根本不懂得如何交友。

擅长交友的人则与之恰恰相反,即使明明看见对方的过错,也会立即想到这不是别人的过错,而是我自己的错觉。举个例子来说,自己照镜子时,面容会清清楚楚地现于镜中,如果看到眼睛瞎盲、满面皱纹等缺陷,理应知道那显然不是镜子的错,而是自己面部的缺陷。

如若自己从不去寻视朋友的过患,而唯一观察他的功德,那么就决定不会出现不恭敬的态度,如此也就会避免恼羞成怒、生竞争心以及瞧不起对方等类事情的发生。对每一个人来说,都应当懂得如何才能使自己与挚友的情意长久、始终不渝。如果在与道友相处的过程中,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对方的功德上,那么自己的言行举止也会倍加慎重、格外严谨,处处小心翼翼而不敢毫无顾忌为所欲为,因为深怕同修道友耻笑讥讽。真正的好朋友能解除自己三门罪业的酷恼,好似妙树的凉荫一样,给自己带来受之不尽的利益。

反过来说,如果自己的目光总是盯着道友的毛病,那即便自己的朋友是一位慈悲为怀的大菩萨,他也不会对你起到一丝一毫的有利作用。因为自己只是一味地用刻薄的语言羞辱讥笑好友,而内心从来未顾虑过如此也同样会遭受对方的羞辱。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如若是一位精通与道友和睦相处、关系融洽的修行人会常常将自己看作是有缺点过错之人,而将道友视为是有优点功德之人。如何将自己看作有过失的人呢?心里应当如是观想:自己从无始以来到现在每一天烦恼的熊熊烈火都是弥天漫地,焚烧了所有善业的妙树,罪恶滔天的毒海汹涌澎湃,淹没了通向解脱与佛果的大道,如此下劣的我每一日里各种烦恼恶业接连不断地纷纷涌现,长此以往,勿庸置疑后世必然会下堕恶趣,哪里还有像我这样浑浑噩噩、庸庸碌碌、无所事事恶贯满盈的人呢?假设能经常如此内省自己的过失,那么自相续中的贡高我慢、骄傲自满的情绪就会崩溃瓦解,也不会对好朋友轻视怠慢。

如果发现道友的缺点毛病,也要如此想:我的这位善良仁慈的法友菩萨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过失,肯定是由于自己的心不清净所造成的一种错觉。只凭自己的主观感受妄自断定事物的本质就该如此,那比方说,一千个僧人的团体里,单单凭据他们的身体全部是浊骨凡胎的血肉之躯,说起话来也是大声嚷嚷并且所说的尽是些世间庸俗嘈杂的闲言碎语、无稽之谈,心中也具有贪嗔痴的烦恼,那么很显然,在这些人当中让你用手指一一来点,说这位是大慈大悲的菩萨、这位是功德圆满的佛陀、这位是大名鼎鼎的圣者,恐怕一个也找不出来。这是现量可见的事实。如果说千数的僧众当中一个佛菩萨也没有,那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口业吗?

同样的道理,即便是亲眼目睹了好朋友的过失,也无法完全断定有这样的过失。如此一定要灭尽观察别人过失的分别念。请你好好想想:我们对自己身上所存在的那些暴露在外、显而易见的缺点也不能发现,怎么能一眼就看出别人含而不露、隐藏在内的优点呢?怎么能妄下断言一口咬定说他人无有功德呢?

我们必须确定自己已能够做到只见其德、不见其过,方可与道友进一步相互往来。了解了如何交友以后,无论与任何法友交往,关系也不能过于亲密,甚至密切到依依不舍、难解难分的程度。倘若如此,在所有的法友中,就必然会有一位特别亲密的挚友,随之而出现的状况就是将道友分为和睦密切的一方与互不和睦的一方,以偏袒之心将法友分裂开来。对亲密的一方贪执爱恋,对不和的一方恨之入骨,与世间人的护亲伏怨无有任何差别,这实在是修行人最大的过患。

此外,也不应满怀厌恶地说我与这位法友合不来,便与此人老死不相往来,拒彼于千里之外。由于对兴致勃勃地观察揣摩与自己不和睦法友的过失,才造成这种格格不入的现象,结果对道友僧众也会吹毛求疵,寻视过患,从而态度上大为不恭。我们除了僧众之外哪还有其他的皈依处可寻?因此,对法友僧众应当一视同仁、和平共处,对他们满怀敬意、彬彬有礼,自己举止应当庄严稳重,始终如一。诚如久负盛名的大智者吉贡巴曾说:“村落寺院以及深山等,虽住何处不应交亲友,于谁相触不怨亦不亲,稳重自主即是吾忠告。”所以,与任何人都长久保持一种不即不离的关系,也就是既不过于亲近也不过于疏远。

那么怎么掌握这种关系的分寸呢?如果你没有任何关于佛法上的问题要研讨,只是心血来潮想和言语投机的人漫无边际地谈论些无聊的话题、为了寻开心而和别人玩耍嬉闹,就不要到任何一位道友那里去;即便是有关于教言引导等佛法上的问题要请教或研讨,解决完正法上的事情后也应当毫不迟疑地立即回到自己的禅房里。

◎举止相合僧众

有的人说我要独自专修,于是便与任何人都不说一句话;还有些修行人以我独自修行为借口,居然不参加僧众平时从不间断的四座瑜伽,别出心裁,搞特殊化,独自闭关,真可谓是大门不出二门不入;另有些人在僧众人人都悠闲自得地安住家中时,他却跑到外面忙忙碌碌地接人待物、烧火提水等,总是与僧众唱反调,这些都是极不应理的行为。僧众闭关静修时自己也闭关静修,僧众出关时自己也随之出关,点火提水等做些日常生活事务,当僧众聚集一堂诵经时,自己也步入众会的行列中。总而言之,自己的所作所为必须与僧众步调一致、协调统一。

如果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的行为远远地胜过了僧众的行为,于是装出一副闭关的样子,实则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说明僧众们平时不精进勤修常规的四座瑜伽,精神涣散、消闲无事、懈怠度日,我是超群出众、出类拔萃之人,明白散乱的巨大过患,才明智决定如此闭关修行。他摆出这种虚伪的举动纯粹是贪图与众不同、高人一等的美名,同时也显露出他对僧众平时的威仪心怀不满情绪,由此而来,对僧众不恭不敬等等严重的过患不可避免。如此而行是极不如理的。

当然,如若是在一个规模庞大的寺院里,有这种举动也无可厚非,不相矛盾。可是话又说回来,住在寂静的圣地,身处全是禅修者的行列中,所有的僧众无一例外都是在精勤闭关,碌碌无为、消遣闲杂的人员一个也没有,所以你自己如此出风头没有任何必要。

再说,隐居闭关与遵照所有僧众的行为而做这两者中,闭关可谓是无拘无束、轻轻松松、随随便便的。为什么这样说呢?你想,如果是一位在一年或几个月当中闭关的人,他在这期间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既可以入座禅修,也可以昏昏沉沉、迷迷糊糊或者蒙头大睡,随心所欲做任何事都是自行安排,显然是十分安闲自在的,因此这并不难做到。相对而言,行为与僧众一致之人,每天都必须修持四座,入座、出座、居于房中的全部时间里,上师与所有的同修道友都是眼睁睁地看着,因此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的一举一动不得不严格约束、谨小慎微,这样规规矩矩地行持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要时刻关注着所有禅修者方方面面的一切威仪,再依靠正知来细致分析,进而对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的取舍道理了如指掌,完全领会了什么是高风亮节的行为以后,即便不与僧众共住,也不会违越这些高尚的品行。因此说言行举止遵循僧众与道友是十分重要的。《别解脱经》中云:“相合僧众心安乐,相合之中苦行乐。”这其中已经明确地宣说了见解行为应当与僧众一致。

如果某些人与僧众集体的行为背道而驰,就会出现过于优秀与过于下劣迥然不同的行为。结果一个看一个并效仿而行,最后与僧众行为不同、另辟蹊径的人越来越多。这么一来,僧众中势必会出现行为各不相同的两派,由于他们心里有隔阂,不可避免的口舌之争,甚至打架斗殴的现象必定会时有发生,这过患是相当严重的。无论自己认为僧众集体的行为是好还是不好,与之协调一致极其重要。《毗奈耶经》中也说:“若佛制之戒律与僧众内部之戒律自相抵触,则不违背僧众之戒律极关键。”

◎会客原则

如是行为如理如法、孜孜不倦禅修的过程中,有需要与客人会面的事情出现时,应当具体处理,如果来者既不是自己的亲属,又不是赠送衣食的,而是无关紧要的客人,则请示上师开许后在闭关界限处与之会面,不可将其带入室内;假设客人是自己的亲友,并由于对自己有真诚的信心而前来送修法所需的衣食,则获得上师的开许后可将他请入室内。但是,与他们长时间不停地高谈阔论,说东道西,说的都是毫无意义的绮语,而且大声喧哗,有说有笑,从而扰乱了禅修法友的心,影响他们的静修,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如果客人是千里迢迢而来,当天无法返回,请上师开许后可以住一夜。相反,虽然是附近来的客人,却为了满足自己的贪恋,颇有兴趣谈一些贪爱亲友、憎恨怨敌的闲话而让他过夜这是根本不行的。

此外,在寂静处的附近,有一些已到垂暮之年为数不少的男女老人,他们一方面想在一年或一个月中于上师面前求法,一方面为了培植善根而住在静处念诵观音心咒。在他们的群体中如果有自己的年迈父母与亲友,当然,他们与那些外来的客人有所不同,虽说可以偶尔见面一两次,但是也只能在闭关界限处碰头,绝不能明目张胆或趁人不备到老年人的处所去,更不能擅自作主将他们带到自己的小屋里来,也不能到上师面前请假。

哪怕是住在老年区域里的自己的父母双亲出现重病缠身或不幸过世的情况,也不能感情用事跑到老年区域去探望。他们命终时尸体等丧事可以委托其他的亲属帮忙处理,自己如果必须要看望他们,也只可以在闭关分界的地方会面一两次。就算是他们身边无有护理照顾的其他亲友,自己也没有必要前去。慈悲的上师是会妥当安排别的老人精心照料患者的。如果亲属已命绝身亡,那么其他善良的人们一定会将此人的尸体送到尸陀林去的。因此大家应当知道任何时候也没有到老年男女所在区域去的机会,并且也不许向上师请假。

制定这样的规矩有什么必要呢?因为去探望住在近处的年迈老人要比与从遥远地方来的亲戚朋友与父母双亲相见的危害大得多。如果去看望住在近旁的老年人,那么逐渐地与亲友等人的联系纽带又会拉扯起来,最终背弃了自己始初所立下的“放下琐事、远离亲友”这一誓言,父母亲属也会像拉水龙头一样随意摆布你,有这么严重的危害,所以有必要作出如此的规定。

◎保持距离

住在静处的修行人,包括自己的亲生母亲与同胞姊妹在内凡是女性客人均不允许带到闭关分界以内,就连越过界限的机会也没有开许,更不用说是请到室内了。虽然在特殊的情况下可以与母亲、妹妹在闭关界线处见上一面,但是绝对不允许与他们共同进餐,长时间地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为什么呢?因为和你们素不相识的一些在家人不明事情真相,看到出家人与女人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便会认为这些僧众无视戒律,行为放荡散漫进而生起邪见。

同样,外出化缘时不必说与其他的女人同路结伴而行,就算是自己的母亲与妹妹也不能一道同行。也不能相约一处悠闲自在地畅所欲言,到城里办事、去近处草原上消遣,或者买东西等任何时候,无论是不是自己的亲戚,只要是女人,就不能与之结伴同行。既不能同住一家旅店,也不能一起进餐,又不能随意交谈。诸如此类的规定必须严格遵守。

尤其是与自己依止同一上师,同一坛城接受灌顶、守护同一誓言的僧尼,举止言行就更要严谨慎重,对于相互见面往来等方面更需要提起正念,小心警惕。如果不是自己的母亲、姐妹以及其他亲属,那么与一般的在家女人虽说经上师开许后可以在闭关的界限处相见,但是除了在非常必要、有重大事情的情况下偶尔一次两次会面之外绝对不能以上师总的已经开许可以见面为理由,接连不断地多次相互碰面。而对于不是自己亲戚的出家僧尼无论有大大小小的事情任何时间里都不能相约见面。即使是相互没有经常你来我往,仅仅在有极为重大的事情,万不得已非去一次不可的情况下,也只准托付上师身边的特殊开许的尼僧侍者捎递信件,无论什么时候也不能面对面接触。

即便尼僧是自己的亲属,毫无顾忌地在闭关分界处长时间说东道西、大吃大喝,以世间在家人亲友之间的情感仅仅含情脉脉地看一眼,就心潮激荡,兴奋不已,诸如此类的行为时时刻刻都要严禁出现。同样,在去其他地方化缘时,尽管与其他女尼不期而遇,也要像碰到毒蛇一般万分恐惧立即逃避。见面时不能像相识已久的熟人般问寒问暖,随便交谈,共同行路。无论是在村镇上还是城市里,都不允许同住一家旅店。因此说,在与出家尼僧交谈、相处等方面要比城里其他的女人更为谨慎小心。与其他尼众相比,对于同一上师座下的尼众言谈举止就更加要谨小慎微。

◎势在必行

如果有人说:这样做原因何在、有何必要呢?

一般来说,与总的出家女众说话、相处等方面要比和城中其他女子交往更加有所顾及,因为城里的女人经常居于城区内而且也有自己的主人,除了个别的一两次以外,平时很少有相互接触交流的机会。而出家尼众平日里却与僧众共住,也就有很多亲近熟悉的机会,如果过于频繁接触,对二人的戒律都会造成一定的危害。这就是严格禁止与尼众交往的原因所在。

不与出家女众接触有极大的必要性。如此一来,那些在家人亲眼目睹了这些出家大僧对于内部的同修尼众都是默然不语,也不密切交往,那不与其他女人来往就是不言而喻的事了,他们心里会暗自赞叹:这些比丘戒律真的非常清净,可以说是一尘不染。从而生起极大的信心。

与总的尼众相比,对于同一上师足下、遵守同一誓言的出家女众谈笑风生、亲密往来更不应理还有其他的一些原因:与这些尼众有一次接触,就必然有第二次,如此接二连三地不断交谈,那么必定出现何时何地都要与她们肆无忌惮、无所顾及地随意交谈、随便接触的局面。事情发展到最后彼此破坏戒律。

不允许与这些尼僧交往的必要性是这样的:作为出家的沙门,无论任何时候都应将依止同一上师、恪守同一誓言的出家女众视为毒蛇一般,随时随地要躲避逃离、坚决不能与她们攀谈、交往等。这样一来,那些世间人也会交口称赞道:这些禅修的僧众这般注重学处,就连和自己同依一上师、同守一誓言、同享正法与财物的出家尼众也互不言谈,互不交往,那不与总的出家女众及在家女人随便谈论、密切接触就更不用说了,像这样严守戒律的人真可堪为楷模。从而深深生起诚信,并将他们净持清规戒律的事迹远播到四面八方,结果所有的禅修者以及其他的僧众也会遵循效仿同样勤守清净戒律。有诸如此类的必要性,也可以说势在必行。

◎防微杜渐

作为沙门,不仅与出家尼众不可随意闲谈、密切往来,就是与普通的女人也不能何时何地都满不在乎任意聊天、友好来往。因为通常来说,女人首先考虑的是称自己的心、合自己的意,其次才想到符合正法,一旦和她们亲近交往起来,贪恋之心就会日渐增盛,如此自相续不可避免地会被犯戒的堕罪所玷污,如果到接近死亡时方想到自己与正法相违,到那时恐怕已追悔莫及。

女人使自己惨遭失败,如同不共戴天的怨敌一般。正当自己修习厌离轮回之时,如若与女人接触,那对轮回的厌恶之心就会越来越淡薄、微弱,而对妙欲的贪爱之心却日盛一日,所以说女人能断送你趋入解脱道的命根,就像心狠手辣的刽子手一般。与女人密切相处,自相续中原有的善法功德会无余丧失,因此说女人好似摧毁善法庄稼的冰霜一样。与女人过于亲密交往,会使自相续中的信心、多闻、布施、知惭、有愧、智慧、妙慧圣者七财圆满的功德逐渐一一失去。现世中,与女人关系密切的比丘或沙弥将会被护法神所谴责,又会受到上师阿阇黎的严厉斥责,甚至施主等世间上的人们也会对他恶言相骂,就这样失去了人们对他的恭敬爱戴,所有的名闻利养都将付之东流,更有甚者,后世将径直堕落恶趣。所以说,女人掠夺圆满的功德好似粗暴残忍的土匪强盗一般。与女人亲密相处之沙门的心不能调顺地转向善法,所以女人犹如中断别人善法的魔女一样。本来,自己依靠上师的恩德对教言获得了定解,完全是想要脱离痛苦的轮回深渊,可是由于亲近女人而沉湎于有漏的快乐中,因此说女人就好像监狱的看守一样;与女人亲密交往的男人被贪嗔痴搅得心烦意乱,所以女人就像搅拌棍一样。贪恋女人,心中会燃起苦恼的烈火,因而女人如同熊熊燃烧的火宅一般。

由此可见,对于持戒的沙门来说,再没有比交往女人更为严重的过患了。大格西博朵瓦曾经这样说过:“女人能打消修行者相合正法的念头,如同怨敌;斩断解脱的命根,如同刽子手;摧毁善法的庄稼,如同冰雹;掠夺一切圆满功德,如同强盗;断绝所有的善根,如同魔女;令人不能摆脱轮回的痛苦,如同狱卒;引发一切烦恼,如同搅拌棍;是一切痛苦的来源,如同地狱火室。”这其中已严厉地谴责了女人。为此特意制订了如此严格的规定。而且,我们应当清楚,戒律中也说:再三目视女人的面容也遮止,不能与之进行交谈、交往这一点就更不必说了。

◎淫行七法

此外,《淫行七法经》中说,不必说真正与女人作不净行,甚至仅仅看她们的容貌也失坏梵行,永远无有解脱的机会。此经中云:“若有自诩为持梵净行者,虽未与女人作不净行,然仅心想或目视其美色,屡生贪执,分别妄念,此人已染上不净行之过患,其梵净行已不清净,成为有垢、有漏、有穿、有破。如此将沉溺于生老病死、忧心重重、痛苦呻吟、苦恼不悦、穷困潦倒中,不得解脱。摆脱此等痛苦之方法不胜枚举,吾于此不述。此外,朝思暮想女人,双目注视其美丽容颜,后与其共相嬉戏、有说有笑,亲享快乐,诸如此类均已使梵行有染,不再清净,此果亦与前相同,又与女人相守一起,共同玩乐、抚摸搓揉,一同沐浴,持为我所,亲身享受,此果亦与前相同。不仅如此,且据为己有,于墙壁、帷帘遮掩之处欣赏女人所佩饰品、轻歌曼舞,倾听悦耳之音,此果亦与前相同。不仅如此,且真实享用五种欲妙,欢喜雀跃,亲身感受,沉迷其中,此果亦与前相同。不仅如此,于昔所享之乐、尽情欢笑、共相嬉戏、做爱交媾,念念不忘,执为我所,此果亦与前相同。不仅忆念,且自严守戒律、受持禁行、苦行修法、持梵净行亦为人天福报而作回向,此果亦与前相同。”又云:“乃至尚未完全断除、彻底明确淫行七法之前,不得人天善趣,吾于此不述。”这其中详细叙述了淫行七法。

概括而言,第一、屡屡观瞧、频频目视女人的容貌,数数贪执。第二、不仅这样,还与女人共相嬉闹、说说笑笑等。第三、不仅与之嬉戏等,还与女人彼此抚摸沐浴、感受其乐等。第四、不仅与之抚摸沐浴等,还在有墙壁、帘子掩蔽的地方倾听女人所带饰品发出的清脆声响,载歌载舞等等的美妙音声。第五、不仅这样,见到五种欲妙便经不住诱惑、情不自禁地涉足其中,肆意享受。第六、不但享受妙欲而且还重温旧梦常常回想与女人一起纵情戏耍,开怀大笑以及作不净行等情形,自我陶醉。第七、一边追忆沉醉于和女人共同玩乐等之中的往事,一边将自己持戒、禁行、苦行、持梵行等善根为了将来能享受人天的安乐而作回向,不完全断绝以上这七种淫行,就没有获得解脱的机会。就像《喻法论》中所说的“亲近恶狗受伤害”一样。

◎有备无患

总的来说,我们这些修行人,尤其是出家沙门,如果接近凡夫女人,那么今生也会恶名远扬、来世将趋近恶趣。富有盛名的格西博朵瓦从来不摄受出家尼与女居士。这里有一段缘由:最早的时候格西外出去化缘,当时与普穹瓦格西结伴前往城里。这时,有一位尼姑毕恭毕敬地来到他们面前请求说:“请二位尊者为我们开示佛法。”格西博朵瓦面露不悦地说:“这些女尼的恭敬心就像粪堆里的蛆一样不清净,对我们弊多利少,我们快走快走。”

所以说,身为出家僧侣的我们如果与女子关系亲近、密切交往,那将对自己他人都毫无意义,对此必须万分慎重。初学者如若没有小心翼翼地行持,那依靠小小的逆缘,不费吹灰之力就会毁了自己的戒律。倘若失坏了一次,那么今后纵然是备加防犯,严守戒律,也会像身负重伤脆弱的野兽一样,(猎人捕获它易于反掌,)其他女人遇到此人时,也会因为他有前科而对其进行种种诱惑。他自己也是恶习难改,重蹈覆辙,随她而转,受其控制。

由此可见,无论住在何处都不能与在家女人以及出家僧尼一起随便闲谈、相互交往。无论前去何方也不能与女人结伴而行,最好不要有熟悉的女人。对出家男众作出如此严格的规定大有裨益。诸位应当从自己做起,对此十分重视,付诸行动,如此将是对佛教最大的崇敬与贡献。

自己珍视爱重学处,身先士卒,为大家做好的表率,其他的许多僧人也会效仿进而重视起学处来,明确它的必要性并身体力行。以此将在四面八方扎扎实实地打下佛教根本戒律的基石,获得广大无边的利益。

◎触目伤感

令人不胜伤感的是,当今时代萨迦、宁玛、噶举、格鲁等各宗各派中有许多出家男僧与自己的亲戚或毫不相干的女人整天混在一起,他们在青天白日里一道吃喝,同住一家旅店,夜幕降临以后在没有任何帘子遮掩的地方同睡一室。此后便说要去各处拜访上师、请求法要、朝礼圣地,于是与女人并肩携手一路同行,真是一点羞耻之心也没有,这种现象屡见不鲜。长此以往,势必会对如摩尼宝一般的佛教带来难以想象的巨大危害。这样下去,自相续的戒律也会染上过患,并且依靠这种恶规陋习必然会导致出家男众对于交往女人的问题根本无有谨慎注意的观念。最终大多数出家人相续中的清净学处都会被瑕疵玷污。无论去往何处,再没有比出家僧侣与女人混杂同行更不吉祥的恶兆了,这也是摧毁佛教如意宝珠的一大不祥之兆。我们每一位佛教徒都应当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

◎拒之千里

以与女人交往为主,应当远离的各种恶友略说如下:毁坏戒律,偷窃盗取之人,说大妄语,以妄说神通等手段来蒙蔽欺骗他众,虚伪狡猾,对上师与正法无有信心,不警罪恶,平时在僧众中,挑拨离间,引起纠纷,破僧和合,口中所说的都是粗言恶语,信口开河,乐于闲谈,爱睡懒觉,喜好聚会,平时喜欢无稽之谈,满口绮语,对穿着打扮兴趣浓厚,爱好赌博、下棋之类的娱乐,对于各式各样的舞蹈演出乐不可支,对于依止上师、亲近具有信心的道友毫无兴趣,反而却乐于交往那些罪业深重的非法恶友。对于自己的财物住房衣服资具等贪执强烈,爱财如命,对于他人所拥有的财物千方百计、甚至不择手段想据为己有,别人对自己言词稍有不当,略出粗语,便怒不可遏,以牙还牙,反唇相讥,操起石头、木棍大打出手,无有一点恻隐之心;只要自己快乐,他人即使饥饿而死也不生丝毫怜悯之心;自己的贪嗔痴、我慢嫉妒等烦恼炽盛如火;如果瞟见其他同修道友身上微乎其微的过失,立即就会冷嘲热讽、诽谤诋毁;自己虽然除了会念诵以外无一功德,可是却以此自倨、傲气十足,不可一世,进而对具有清净戒律、秉性善良、信心极大、勇猛精进、智慧超群等功德的他众态度不敬,恶言中伤、不屑一顾,自己只是对经典的内容略知一二,便自以为是,觉得自相续中已经生起了相当殊胜的证悟境界,不愿意依止善知识与善友调伏自相续;自己仅仅是多念了些咒语,多作些顶礼、转绕的善法,而内在的出离心、菩提心、正见等从不修持,竟然自命清高地认为单单依靠口头上的念诵、身体作顶礼、转绕,后世就能阻塞恶趣之门,脱离轮回、获得佛果。所作所为均不清净,从眼前来看,由于秉性恶劣,与众人格格不入,难以相处,从长远来看,由于所想所行卑鄙下劣的污垢沾染自身而焚毁自相续。

如上所说的恶友,必须像弃离毒蛇一般远远离开。

◎正法非法界限

如若交往前面所说的满身过患的恶友,那根本无法成就任何正法,作为修行人的我们,所居住处、所依道友、维生资具以及行住坐卧一切威仪,凡与自己有关方方面面的事情都必须做到不杂罪恶、符合正法,从任何一个角度观察均是清清净净、纤尘不染。博朵瓦仁波切曾经请问大善知识仲敦巴:“衡量正法与非法的标准界限是什么?”敦巴上师简明扼要地告诉他说:“如若成为烦恼的对治则是正法,否则是非法;如若与世间不相一致则是正法,否则是非法;如若与经典相符合,则是正法,否则是非法;如若后果良好则是正法,否则是非法。”

所谓的正法必须要成为对治自相续烦恼的有力武器,即自己安心住在清幽的静处,远离对亲友的贪恋与对怨敌的憎恨,所行的善法自然日益增上。所以说,住在能切实有效地制止贪嗔痴三毒的寂静处就能够成为烦恼的对治。由于与亲朋好友不相交往,对自己修法制造障碍、成为绊脚石的人也就不复存在。即使出现疾病萦身,命绝身亡等难以堪忍的剧大痛苦,心里也一清二楚地知道这完全来源于自己的宿业,因而绝不会呼天喊地求助亲属,想方设法解除苦痛,而会将痛苦视作修行的顺缘,如此亲友们也与自己斩断牵连。这么一来,身染疾患的时候无有人护理,离开人世的时候没有人在一旁悲痛欲绝地嚎啕大哭,所以将贪嗔之藤斩草除根,弃离一切有害于修行的恶人就必然成了烦恼的对治。

自己心甘情愿地将身语意三门供养了上师,不再有任意支配身语意的权力,上师无论是让自己留住在他的身边,还是遣派到千里之遥的远方,或者冰天雪地寒冷的地带,艰难险阻、受苦受难的地方,食不果腹挨饿的地区等,无论如何,自己都要依教奉行,义无反顾地前往安住才是。

平时如果能够虚心向禅修道友学习,一举一行均与僧众相一致,那么自己的行为不会有放任自流地趋入烦恼歧途的危险,行为小心谨慎如理如法与道友同修,就必然会成为烦恼的对治,也就是说,要成为烦恼的对治、不随顺世间、符合经典正量,再没有比身居寂静圣地、与上师和同修道友步调一致更为殊胜的方法了。

所谓的后果良好,意思是说自己一举手一投足,无论做任何一件事,要看他的最终结果或结局是否相应佛法。住在幽静的圣地,时时效仿所依止的上师与所亲近的禅修道友的高尚品行,以正知正念紧紧守护自心,行为小心翼翼,它所带来的必然是知足少欲、戒律清净、等持增上、智慧高超、悲心广大、勇猛精进等殊胜善妙的丰硕成果。

待续




山法宝鬘论讲记.1|静处修行者必备

  【山法宝鬘论讲记】 作者以其独到的聪睿智慧,将噶当派、格鲁派等传承上师的窍诀融会贯通,在毫不掩饰地呵斥末法种种非理恶行的同时,真真切切指出了一条圆满的修行途径。住山闭关的修行人,千万别错过这部论典!这部山法宝鬘论是居于静处的所有修行者最为需要的殊胜教言。 札嘎仁波切 著 索达...